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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三月達賴出逃真相之謎 (四) 結語




四、達賴出逃真相之謎

1959年三月十七日夜間,在蘇康旺欽格勒、柳霞、夏蘇三位噶倫與副經師崔簡等人之安排下,達賴及其家屬、隨員在六百多個藏軍的「保護」下,逃離拉薩。

達賴一行六、七百人先到山南的隆子宗(今山南地區隆子縣),得知中共軍隊正在追來,便急忙向南進入錯那宗(今山南地區錯那縣)

接夏格巴、嘉樂頓珠等人早在印度組織「哲堪孜松」秘密組織時,已經與印度、美國情報單位有了聯繫(見本文前段),而且美國情報單位(中央情報局及其前身)早就鼓勵十四世達賴出逃,只是達賴始終舉棋不定。

1951年夏,達賴大哥土登諾布帶着一封經授權可以代表達賴與外國談判的信件到印度,與美國情報人員進行接觸,隨後在美國中情局系統之自由亞洲委員會贊助下飛往美國,與美方達成以下四點協議:

1.美國方面將負責安排達賴喇嘛和他的120名隨行人員去他們選中的任何一個國家。

2.美軍方面將提供經費支援反對中國人(按係指中共)的軍事行動。

3.美國方面同意在聯合國提出西藏問題。

4.美國方面將考慮提供其他軍事援助。而美國承擔以上義務的前提條件是達賴喇嘛要離開西藏,並公開譴責《十七條協議》。[80]


從上引資料可以看到,西藏地方噶厦政府甫與中共中央簽訂《十七條協議》(簽訂時間為1951年五月二十三日),同年夏達賴大哥土登諾布就與美國立下協議要反對《十七條協議》.

而夏格巴及達賴二哥嘉樂頓珠等人,又在印度從事藏獨,到底誰在違背《十七條協議》,已經是再明白不過的事,而美國又鼓動達賴離開西藏,但是達賴似乎沒有受蠱惑,所以在1951年十月二十四日致電毛澤東表示擁護《十七條協議》(見前文),顯然達賴沒有要離開西藏的想法。

如果再看1959年三月十六日親筆回譚冠三的信說「將採取秘密的方式前往軍區」他要以秘密的方式到西藏軍區,當然不是要看軍區的裝備,更不會是要去軍區校閱部隊,必然是到軍區避難。

或者有人會詭稱達賴這麽說是「欺敵」戰術,迷惑譚冠三認為達賴不會出逃,果真如此,一向善於狡辯的夏格巴就不會在他的《藏區政治史》中說達賴這三封回信是「出于不得已才寫的」,大可說出這只是為了要鬆懈譚冠三的戒心。

可見達賴要到軍區是出於真心本意,只是信不是由達賴親手交給譚冠三,經手的人會否偷看信的內容,知道達賴要到軍區避難,只要達賴踏入軍區,那些搞藏獨的噶厦官員、四水六嶺衛教軍、那些野心分子,以及在印度催促達賴快出逃的美國、印度情報人員,之前所有陰謀都將付諸流水。

所以迫不及待的就在三月十七日夜間「簇擁」着達出逃了,在出逃的過程中,美、印的情報人員起了「導航」作用,事過多年之後,美國相關人員L.弗萊徹.普羅廸就明白說出:

這一離奇的出逃及其重要意義,作為(美國)中央情報局那些無法談論的成功業績之一,已經永遠封鎖于他們那些演過了拿手好戲的記錄之中。

如果沒有(美國)中央情報局,達賴喇嘛永遠不可能被救出走。[81]


再看事隔五十八年之後的2017年四月四日,台北一份逢中(共)必反,逢國民黨必罵的《自由時報》曾於是日刊出一則以圖片為主,以說明為輔的訊息,說2017年四月二日,達賴與近六十年前曾護送他逃出西藏的印度邊界守衛納仁強杜拉達斯Naren Chandra Das重逢。

正說明1959年三月達賴之出逃,確實是經過美、印情報人員的精心「導航」,兹為存真起見,將該項剪報影附如左。這些資料足以證明美、印情報單位確實介入十四世達賴出逃事件。


試想如果真有要離西藏,早在1956年印度舉辦釋迦牟尼涅槃二千五百週年紀念活動,邀請十四世達賴與十世班禪額爾德尼前往參加,中共同意此二人前去參加佛祖涅槃紀念活動,當年十一月二十五日,達賴、班禪到達印度新德里,此際在新德里的許多滯印藏人鼓躁藏獨、以及國際反中共勢力的拉攏,但是達賴最後仍然回到中國大陸西藏(班禪額爾德尼於1957年一月二十九日已返回拉薩,二月初回日喀則扎什倫布寺)

試想達賴果真有心要離開西藏,大可趁赴印度參加佛祖涅槃慶典時留在印度或前往他國(事實上,當時許多反中共的國際力量,都在拉攏達賴,希望達賴不要回西藏),然而達賴最後還是回到拉薩,可見十四世達賴從來沒有要逃離西藏的意圖。

現在稍為回溯歷史一下,十三世達賴坐床時為1879(清光緒五年),渠生於1876(光緒二年),因此坐床時尚是稚齡幼童,當時有俄羅斯國布里雅特蒙古族喇嘛道爾吉[82],因賄賂西藏僧俗高層,得為十三世達賴之侍講。

其人曾受俄國間諜訓練[83],在十三世達賴身邊後,夜以繼日灌輸以「離中、親俄、反英」思維,更捏造喇嘛傳說中的「強祥巴拉」(或作香巴拉,香格里拉)就是俄國[84],以此來迷惑尚在稚齡的十三世達賴。

如所周如,一個人在青少年時所接受的訊息或知識,會成為其根深蒂固的潛意識,十三世達賴在道爾吉影響之下,離中、親俄、反英就成為其前半生的行事總則,曾經兩度派道爾智「出使」俄國,希求能獲得俄國之保護,以對抗英國。

1904年當英軍強行侵入拉薩時,十三世達賴不是進入內地請求清廷保護,而是出走外蒙古,原想進入俄境,不料是年日俄戰爭俄國戰敗,而英日一向友好,因此俄國不敢接納十三世達賴,其親俄態度於焉可知。

其後到北京陛見慈禧太后與光緒皇帝期間,英國駐北京公使朱爾典與之有所接觸,十三世達賴為能返回西藏(前此中英談判西藏問題期間,英國堅拒達賴回藏),不惜一改其反英立場,轉而親英,並從此急轉直下,一面倒向英國,可見達賴之必須駐錫西藏,有其宗教因素及歷史淵源。

這種宗教因素及歷史淵源,對十四世達賴自會產生制約作用,其不願離開西藏,是必然之事,然而自十三世達賴改採親英措施後,西藏地方政壇在先意承旨的情況下,出現了一批親英的僧俗官員。

再加上英帝國的刻意培植、豢養、蠱惑西藏獨立思想、捏造西藏與中央的關係為「施主與福田」的關係,使西藏與中央漸行漸遠。

那批親英分子妄想在外力支持下,西藏可以脫離中國(指文化、歷史的中國)而獨立,因此不停慫恿十四世達賴走向獨立。

然而達賴深知獨立乃不可能之事,此所以十四世達賴赴印度參加佛陀涅槃二千五百年紀念活動,在印期間雖有多股力量勸其滯印不歸,但他還是選擇返回西藏,從此上種種情狀判斷,我們可以這麼說,至少在1959年三月十七日以前,十四世達賴是不想離開西藏的。

然而,1959年三月十七日夜間,十四世達賴及其家屬、三位噶倫及一些高級官員,在六百藏軍「護衛」下,畢竟離開西藏了,從此流亡在外,至今已近一甲子。

這次出走是達賴主動提出,還是被噶厦僧俗官員及藏軍(其實其中多是康巴人所組成的四水六嶺衛教軍)「簇擁」而不得不走,這中間很耐人尋味。

我們且看達賴一行於1959年四月十八日到達印度要前往提斯浦爾火車站時,由卸任司倫魯康巴及代理噶倫宇托.紮西頓珠(此人後來曾來台,與蘇康.旺欽格勒共同出任「噶倫辦事處」負責人)兩人前來接車,並獻哈達。

在此處達賴收到一些國家高層政治人物拍來的電報,祝賀達賴順利逃到印度,還有許多印度媒體記者前來採訪,十四世達賴發表了一篇談話,兹將其全文照錄如下:

中國漢民族和藏人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民族;西藏有時是獨立自主的,有時在名義上又是中國的一部分 -- 享有宗主權。

但實際上西藏政府的政治全由西藏人自己管理,沒有中國人掌管政務的歷史事實;公元1951年,中國政府仗恃強權,在迫使(西藏)不得不簽訂的所謂《十七條協議》中,也明確規定:准許西藏內部享有完全的獨立,不改變宗教、習俗和達賴喇嘛的權力。

雖然,我和西藏政府盡量遵守《十七條協議》,而中國當權者們繼續越來越厲害地進行干涉,多次踐踏協議。因此,在公元1955年,多康地區開始了反抗戰爭。1955中國軍隊用武力摧了對多寺廟和村落,殺害了許多喇嘛、扎巴和男女俗人。

公元1955年雖然成立了西藏自治區籌備委員會,只見到辦事官員的名字,其權力全部掌握在中國人自己手裏。最近中國的軍營(指西藏軍區)十分反常地邀請我觀看演出,我打算前往。但拉雪人民看到了危險,數以萬計的群衆阻止我去看演出,守衛在宮殿門外,那時,我力爭和平地平息中國人和西藏人民之間發生的爭端,但中國人向拉薩運來了許多士兵。

公曆三月十七日,兩發炮彈落在羅布林卡周圍。因此噶倫和辦事官員們請求我和我的家人、噶倫等負責政務的主要官員們暫時迴避,以保障生命安全。

我決定同意他們的請求,而不是被反動分子刼持。印度政府保證接受我流亡,從到達邊界則馬尼以後,受到印度政府和人民的保衛和隆重歡迎,我表示感謝。[85]

這篇書面談話出自夏格巴的《藏區政治史》,可以相信其為真,不過我們且看《十七條協議》第一條開宗明義就明白規定:

西藏人民團結站起來,驅逐帝國主義侵略勢力出西藏,西藏人民回到中華人民共和國祖國大家庭中來

而十四世達賴本人也於1951年十月二十四日致電毛澤東表示一致擁護《十七條協議》(見前文),然而就在簽訂協議之前,及簽訂協議之後,夏格巴、嘉樂頓珠等人卻在印度組織「哲堪孜松」的秘密組織,進行西藏獨立的活動。

到底誰在違反、踐踏《十七條協議》?夏格巴把達賴這篇書面談話收錄於《藏區政治史》書中,難道一點都不覺得自相矛盾、慚愧嗎?


其次,從這篇書面談話,明顯發現十四世達賴是應「噶倫和辦事官員們請求我和我的家人、噶倫等負責政務的主要官員們暫時迴避」,所以他的出走是被動的。

再往深一層看,當時外界對達賴的出逃,多視之為「反共抗暴」的英勇行為,並沒有人懷疑其出逃是被刼持或被脅迫,但是在書面談話中,卻在末尾冒出「我決定同意他們的請求,而不是被反動分子刼持」,這兩句話不僅是畫蛇添足,更充滿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對於他的出走添增了許多想像、揣測的空間。

回溯上世紀辛亥年1911年)十月十日,武昌首義,一夜之間武昌全城為革命軍占領,之前原革命黨機關連遭清廷破獲,領導人或遇害、或星散,參加起義者資望不足,首義成為群龍無首局面,不得不推載一有資歷名望者,出面主持,幾經推敲,於是強推第二十一混成協統黎元洪18641928為顎軍都督(見郭廷以《近代中國史綱》,香港弘文出版社,1978年,頁404405).

按黎元洪原非革命黨人,被強推為顎軍領袖之後,遂以革命黨人自居,其後也當上北洋總統,以此為例,十四世達賴之出走乃是被動,既然逃抵印度之後,頗受世界各國重視,而美、歐、日各國始終具有分化、裂解中國(指文化、歷史意義的中國)的思維,於是流亡印度度後,高唱西藏獨立,而西藏流亡政府更一再高喊「西藏自古以來就是主權獨立的國家」,殊不知所謂「主權」乃是近代民族國家興起後,始出現之詞滙,何來「自古就是主權獨立的國家」之說法?

世人只要翻開《大清會典.理藩院則例》一看,便知中國清朝確實統治著西藏,大到達賴轉世靈童的認定、坐床,需要清朝的批准,小到喇嘛穿著袈裟的顏色,都要遵守朝廷的規定,否則必予懲罰,何來「西藏政府的政冶全由西藏人自己管理」的事實。

十四世達賴自1959年流亡印度後,一直向世界各國訴求西藏獨立,企圖將西藏問題國際化,然而近一甲子來,舉世沒有一個國家承認西藏是一個國家,達賴年事已高,免不了有落葉歸根的想法,所以近年來已不再叫囂西藏獨立,如2017年十一月底,達賴表示西藏不尋求獨立[86],這個表態是希望能在垂暮之年返回西藏.

然而北京會否因達賴的口頭表態而改變立場,決定權顯然不在達賴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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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疆少數民族諺語集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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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樹下的青苗低矮,溫室裏的花朵嬌嫩。(藏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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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要見人就交友,莫要見錢就伸手。(錫伯族)


節錄自(中國少數民族諺語分類詞典)編寫組,《中國少數民族諺語分類詞典》,(呼和浩特:內蒙古人民出版社,199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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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見直雲邊吉《分裂者的流亡生涯。達賴喇嘛》,海南出版社,2015年,頁89
[81]  見直雲邊吉《分裂者的流亡生涯。達賴喇嘛》一書頁90
[82]  道爾吉,或德爾吉,佐治野夫、道濟野夫、羅桑姑馬,出生於貝爾湖西邊之上烏工斯克,於光緒七年(1881年)入藏,以重金賄賂西藏僧俗高層,得為十三世達賴侍講,藏人稱之為參寧堪布。
[83]  見王輔仁、索文清《藏族史要》,四川民族出版社,1982年,頁156
[84]  見周偉洲《英俄侵略我國西藏史略》,陝西人民出版社,1983年,頁103
[85]  見夏格巴《藏區政治史》漢議本下冊,頁307~308
[86]  2017年十二月十一日,台北《中國時報》A9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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